8月14日,首届上海文学周举办“文学与城市”学术研讨会,讨论“当代文学中的城市叙事”,焦点是“中国城市文学为什么写不过乡村文学?” 从什么时候开始,有了“城市文学”和“乡村文学”的划分?这种划分是否确有意义?城市文学是否真如评论家们所说,写不过乡村文学?作为上海土著和曾经的先锋派作家,孙甘露有自己的看法。
最近上海作协搞了个“当代文学中的城市叙事”的座谈。作为一个上海土著和曾经的先锋派作家代表,你怎么看这种“城市叙事”和“乡村叙事”的区分?
孙甘露:“土著”和“曾经”是好概念,这种比喻和引申的说法,暗示上海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乡村,而先锋派从来也不是一个僵化的群体。至于城市叙事和农村叙事,这种分类法意味深长,它似乎暗示着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叙事立场;而从具体作品看,中国小说所呈现出来的写作立场其实是大同小异的。对文学中城市叙事这一概念的强调,多少意味着对固有文学生产机制的质疑。所以,强调城市叙事的背后的内在逻辑,就是值得重视的。
虽然文学作品本质上都是向后看的、回顾性的,但是,相对于城市叙事的乡村叙事虽然多少涉及了当下生活,但是其内在动力以及对它的观察评价是泛道德化的,即中国的乡村叙事相对应城市叙事具有某种道德上的优越性。这多少也是当代中国的文化形态所制约的。
并没有抽象的城市叙事或者农村叙事。所谓城市叙事,仿佛是在说有一种可以涵盖所有城市的文学,或者说所有城市的文学都存在某种基本特征,其实这都是不存在的。相关文学作品,只和关注的对象和“城市”这一概念之间有所联系。城市、农村这样的二分法,也许和现代类型小说的分类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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